第655章 陛下何故谋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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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的白袍上渲染出一片艳丽。
禁果大声嘲笑方舟：你看、你看，他们会为了他们所谓的爱违背你的意愿！
“林岚山，”方舟没有理会禁果，把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抬起来，注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还记得你承诺过什么吗？”
林岚山的眼睛里蓄满泪珠。
“在梦域里，你问我害不害怕——怕不怕前功尽弃、怕不怕就此失去理智，”方舟搓搓他的脸，“我说害怕，林岚山、我说我害怕。”
“你当时是怎么向我承诺的？”
“林岚山，现在你找到我了。”
他笑得太可恶了，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，把自己当成一只蝴蝶、当成一片雪、当做一阵风，不理会别人被拨动的心弦也不理会眼泪。
他来这世界似乎也只是为了唱一支歌，然后就消失不见。
可偏偏对着那双眼睛，林岚山连拒绝都做不到。
“我不想你一个人承担这些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想这么做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承担所有——黎平鹤，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、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？”齐道平握拳砸在桌上，砸得所有桌子都震了一下，所有人都不敢说话，“当成一群傻子、一群懦夫？”
“所有的风险你背、成功了你也没什么好处，我怎么不知道合众联盟主席的心肠这么好？如果这真的是鸦舟的决定、真的是合理的——”
齐道平闭了闭眼，再次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坦荡的蓝：“那这个结果我们一起背。”
“黎平鹤，你只要回答，你对鸦舟是真心的吗？”
闻锐看着黎平鹤、关野看着黎平鹤……还在会场的所有人都看着黎平鹤。
黎平鹤反倒笑起来，真心地、畅快地笑了：“绝无二心。”
“我不是相信你，”关野半阖眼睛，“我是相信鸦舟的决断。”
话语中支持的意思明了。
“既然双方都是真心，那不妨用真心换真心。”齐修远的声音稳定而有力。
闻锐感慨地看着弑神小队剩下的人：“我相信鸦舟。”
……
最后只剩下未表态的方观南，他依旧什么也不说，绿色的眼珠子僵硬地转动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，他声音滞涩：
“如果你们都下不去手，我依旧会是他最快的一把处刑刀。”
所有人的所有讨论对方观南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，他只知道『方观南』、“方观南”和方舟，他们全都把他当做最后的保险。
当做所有人都下不去手的时候，唯一一个能毫不留情动手的人。
这怎么不算一种悲哀。
难道其他人会因此做噩梦、方观南就不会因为方舟的死辗转反侧了吗？
还是说『方观南』的伪装就这么成功、成功到方舟连丁点爱都没感受到、还要把这份漠视也投射到他身上？
方观南不是哥哥，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。
他突兀地笑了：“我会杀了他。”
“我会——杀了你，”林岚山像吞咽什么刺嗓子食物似的把前半句的后三个字一下吞下去，只剩下模糊的声音，他紧紧抓住方舟的胳膊，“但是我们还有时间……”
『06：06：12：36』
“你至少要告诉我、你还能回来吗？”
吴瞿抱着方舟的另一只胳膊，眼泪噼里啪啦地掉，他不想别人看见，就把眼睛埋在方舟的袖子里。
眼泪兀自打湿袖子，湿润的地方混在雨打湿的痕迹里，不显眼、只有散发的热意宣告那的确是眼泪。
“抱歉，”方舟面对他们的眼神，只能闷闷地回答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相信我吗？”
“我信，”曲音江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只要你能活着，我什么都信、什么都做。”
“把这当成一场游戏吧，”方舟擦干朋友们的眼泪，“就像我们一开始以为的那样——有英雄、有boss、有人死去也有人复活，一切都会有好的结果。”
“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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